晚餐故事

最近我要開始寫劇團第二齣劇的第一幕
主要是關於爸爸抱病出國的情境...
把握了今晚的機會，
和老媽在餐桌上聊起了往事...

記得在我很小的時候，老爸曾經回大陸去
而我們就從這件事情談起...

從當時大陸才剛開放探親，
老爸決定要回家鄉看看（預計是一個月的行程），
而老爸的身體那時候已經檢查出有肺氣腫的症狀。
老媽也很想陪他去，但是就是顧慮我要上課，
所以最後就只有老爸跟叔公偕伴前去...
去了半個月就回台灣了，
一方面因為環境差異太大，另外是爸爸本身就又宿疾，
回來台灣一天，就去醫院掛急診住院了！

當時雖然我的印象不深，
但後來年齡大了些（大約高年級或是國中吧？），
老爸只要一感冒就會去住院，
所以，在我的印象中還滿常住在隔壁鄰居家...

那時候，每天都會回家燒香，
一進回到家裡，心裡有種莫名的害怕感覺！
紅色燭火籠罩這片熟悉的環境，卻突然變得如此陌生...
我好怕...老爸突然就消失了...
我好怕...從此之後我就只有一個人...

雖然老爸已經走了四、五年，
直到現在，但這份害怕仍然縈繞在我的腦海...

今晚老媽說了好多故事，
看著媽媽用手撐著歪著的頭，
一直想著一直說著，
我也有機會能注視著老媽...
她眼睛周圍的皺紋細細長長的，
在這些歲月的刻痕裡，那個艱困的年代，
她如何辛苦地面對家族、社會的壓力...
說著說著，突然間，她就不想談了！
媽媽對我說：「再說下去，會難過...不說了！」

我知道那一段是媽媽很不想回憶的事情，
於是我止住了好奇，改天在說吧！

聽了媽媽的故事，心裡更疼惜媽媽了...